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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南水上人家

海是越南的驕傲,河卻是越南的命脈,流經越南境內的大小的河流數以百計,平均每二十公里的海岸線就有一個河口,光是內河水路就有七千公里長。在越南似乎是有水、有河的地方就有人伴水而居,只不過每個水域的生活方式各有不同,有的濱水而建、有的以船為家而有的乾脆把船和屋子合而為一,糾葛交錯的河流,就像母親般的哺育著這些形形色色的水上人家。 水上人家有的沒有戶籍(甚至國籍)、沒有正式的人數統計、沒有社會福利也沒有義務教育可以享受,他們就像水塘裡無根的浮萍,缺少一塊可以深植的土地,只有流水悠悠的投射著他們生命中的悲歡離合。不過,他們確實也解決了一些居住的問題,因此,不論是越南胡志明市的第八郡、羅芽河畔或是中部峴港會安一帶以及越北的下龍灣上…,甚至鄰國高棉的洞裡薩湖等無數個河海湖泊之上,都可發現他們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或者是無可奈何的狀況下,存在著、生活著。 越南與高棉之間,兩國人民往來的密切與複雜,莫不與中南半島的母親大河-湄公河息息相關,在高棉靠近吳哥窟的洞裡薩湖邊緣,住著一批來自越南,終年飄泊在湖上的水上人家;而在越南的羅芽河上,則住著一批來自高棉的水上人家,據說他們大多是早期來自高棉的難民,這些沒有身份證的人以河為地,建立了屬於他們的水上村落,數十年來一直都相安無事,也許是因為他們未與當地人爭地而居的原故,也也許是他們本來就同屬於一條河。 從胡志明市北行前往越南最著名的避暑勝地「大勒」,大約兩個半小時的車程,便來到同奈省與林同省交界處的羅芽縣。流經市鎮邊緣的羅芽河水流平緩,遠遠望去有如寧靜的湖泊,車子駛過羅芽橋時,就可見到湖上錯落著數十戶的水上人家,有些比鄰而居、有些獨立一偶,他們把大鐵桶連接起來作為浮板,上面再以竹子和木頭搭蓋成簡陋的家,隨著河流的節奏輕輕擺盪,有如搖籃一般。平時他們把家以木棒固定住,使房子不致於隨波逐流;想要搬家的時候,拔起固定的木棒就可四處飄流另覓佳境,不時可以擇鄰而居,既輕鬆又方便! 這裡的水上人家幾乎都以捕魚維生靠「水」吃飯,每戶人家的旁邊都有以木欄或竹籬笆圍成的小魚塘,魚塘上加蓋著竹籬就是天然的養殖場了。河裡捕來的魚養殖在自家的魚塘裡,天天都有鮮魚可吃,漁獲多的時候就拿去市場販賣,或換些日用品回家。 輕舟是水上人家最基本的交通工具,每天清早及下午三點左右,都會有許多輕舟往返於水陸之間,往河岸往往是帶著漁獲要往市場換取日用品的小船,而離岸的經常是滿載各種物品而歸的小船。當地的導遊告訴我們,水上人家看似悠閒,其實每天都得為三餐而奮鬥。生活條件較優渥一點的人家小船上一定會有一部腳踏車,以作為上陸時載貨的交通工具;比較貧窮的只能靠雙腳走路,上岸做生意時只好早點起來爭取時間了。偶而,也有穿梭其間的水上流動攤販,小小的船上井然有序的掛著、擺著各式各樣的貨物,生活的本來面貌不論在何時何地,其實都是相同的。 由於經年累月以水為家,不論大人或小孩都練就了一身划船的好本事,看他們划船的模樣真是悠閒又輕鬆。他們半躺在小舟的一端只用雙腳划槳,船就這麼悠哉悠哉的前進,不但可以一邊划船一邊欣賞兩岸風光,還可不時與擦船而過的鄰居打招呼問候呢!導遊說這一帶的水上人家,有一部份是來自高棉的華人,雖然大部分都不會說華語,但是在有些人的家門上方還可以看得到貼著華文的對聯。不過,生活獲得改善的人都已陸續離開,現在也有一些越南人混居其中。 湄公河越南語的意思是九龍,而湄公河注入大海時剛好是九個河口,眾多支流沖積成了土質肥沃的湄公河三角洲。如果你想一窺水鄉居民的生活原貌,那麼湄公河三角洲上的芹苴水上市集,是個比較適合讓觀光客體驗湄公河流域居民真正生活的地方。芹苴市的丐朗、豐田、七岔河口水上市集是自然形成的產物,長久以來鄉間居民以小船載著農產品去市集販售,遠地的商販也特地來此收購,於是他們便在船上直接交易起來,久而久之形成了這個頗具特色的水上市集。 七岔河口水上水上市集距芹苴市約30公里,這裡是七條河流匯流的地方,每天清晨天色還黑矇矇的時候,滿載著各類商品的小船就從四面八方匯及於此,河邊一艘艘載滿了農產品、蔬果的小船有條不紊的停泊一旁,有的還搭上木架把農產品高高掛起來宣傳,穿插其間的是販售燃油、肥料、雜貨和修理機器的水上商店,以及賣咖啡、糕點、小吃的水上流動攤販。水上市集交易的商品包羅萬象,從日常生活用品、各類農產品到海產和野味都有,例如:蛇、龜、甲魚、田雞、蝦、蟹、魚、鳥等等,實在是令人目不暇給。 豐田水上市集距芹苴市17公里,屬後江省周城縣仁愛社。由於仁愛社的果園佔全社耕種面積的80%,農民都以種植水果為主,因此這個水上市集與七岔河水上市集不同之處,便是這裡所交易的商品以橙子、甘桔、人心果、柚子、龍眼等水果為主。如果遊客在春節時前來,便可目睹水上市集最繁忙、熱鬧的場面。從清晨3、4時開始,各艘載滿貨品的舟艇便佔滿了河面,一直至下午4、5時才散市。 芹苴水上市集已逐漸發展成該市主要的觀光特色,後江省也把水上市集列為至2000年主要的旅遊發展項目之一,遊客可以乘著小艇,沿途瀏覽水鄉美麗淳樸的風光,與淳厚老實的水鄉居民打打交道,深入當地的風土人情,又可購買到當地盛產的水果與特產。此外,遊客也可乘著小艇順著某條小溪,前往各個小村落,觀賞農民的鄉居生活或上岸參觀果園及歷史遺蹟,體驗越南最樸素無華的原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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